用过早饭,又喝了药,温言靠在枕上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韩悯看完一本书,日头已然高起。

    温言没有睡着,睁开眼睛时,神色清明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我只有一个不着调的父亲,并无兄长朋友,你是头一个教我,文人那些事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我爷爷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前还对你没有好脸色。现在想来,却是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韩悯合上书卷,看了他一会儿,拍拍他的手背,安慰他道: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啊,我又不记仇。”

    温言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今日见你,方见知己。”

    ——来自耿直文人温言的最高赞誉。

    韩悯倒不觉得荣幸,反倒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因为温言低着头,仿佛是哭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四处找帕子,一边伸出一只手,揽住温言的肩,拍拍他的背,哄他道:“好了好了,你别哭了啊。”

    没找到帕子,韩悯便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擦眼睛,正巧这时,杨公公从门外引了个人进来。

    他一边道:“在里边呢,说话说了有一会儿了,没吵架,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害怕韩悯与温言吵起来、特意来接韩悯回家的傅询站在门前,拧着眉。

    这不单是“好着呢”,这还有些“太好了”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原本韩悯不觉得有什么,但是被他这么一问,就有些心虚了。

    仿佛自己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一般。

    “温香软玉”抱满怀。

    更何况温言,还是真“温香”。

    “温香”的个子也不低,弓着身子往韩悯怀里靠,脊背微颤。